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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耀东方“百亿家产”争夺风波再起 李氏家族首度回应
发表于2019-3-20      
新金融深度 2019-03-17 13:09:29

摘要:面对巨额股权资产,一个央视主持人和一个家族展开了争夺。2017年初,知名地产商李贵斌去世后,其一手创办的光耀东方集团股权变更至其弟弟李贵杰名下。随后,李贵斌的二任妻子、央视女主播徐君(又名徐珺)在山东、北京两地发起多起诉讼,要求确认多家企业股权变更无效,起诉对象正是包括李贵杰在内的李氏家族。2018年底,海淀法院作出一审宣判,判令股东决议不成立,股权变更无效。

面对巨额股权资产,一个央视主持人和一个家族展开了争夺。

2017年初,知名地产商李贵斌去世后,其一手创办的光耀东方集团股权变更至其弟弟李贵杰名下。随后,李贵斌的二任妻子、央视女主播徐君(又名徐珺)在山东、北京两地发起多起诉讼,要求确认多家企业股权变更无效,起诉对象正是包括李贵杰在内的李氏家族。

2018年底,海淀法院作出一审宣判,判令股东决议不成立,股权变更无效。

2019年伊始,被告方向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3月13日,本案在北京市一中院开庭,这场家族企业股权争夺战风波再起。

作为当事一方李氏家族一直失声,让这起家族产业争夺案有些扑朔迷离。最近,李贵斌的长子李烨东打破沉默,回应焦点问题。他在接受《华夏时报》记者采访时说,父亲生前多次就光耀东方集团未来经营发展事宜进行安排,“我父亲的意思是若要维持光耀东方集团的稳定、持续经营,须由李贵杰负责总体经营管理,因为他一起经营公司多年,而徐君从未参与过公司事务,我父亲也明确提出‘与徐君有约定公司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父亲从开始到去世前就是这样的安排,我也理解他的安排。”

创始人的安排

时间回到2017年,当年1月25日,光耀东方企业创始人、知名地产商李贵斌因癌症住院,2月13日离世。这对于光耀东方这个大集团上下,这有些猝不及防。

在李贵斌离世的前10天,2月3日下午,在北京301医院肿瘤大楼8楼病房,李贵斌对生前创办的光耀东方公司进行安排。

在场的有李贵军、李贵杰、李烨东等人,囊括了光耀东方所有股东成员,公司法律顾问亦在场,这场病重时刻的股东会就在病床前召开。

根据当时拍摄视频显示:李贵斌半卧病床,身体有些瘦弱。

法律顾问边问边记,当询问到股权转让事宜时,李贵斌回答“给贵杰”。当询问到是李贵杰“持有”还是“管理”时,李贵斌清晰地说“持有”。

视频中李烨东、李贵杰等多人均出现,但没有徐君的身影。

正是这段长达30分多钟的视频,成为李贵斌签署股权转让的依据,也是后续庭审的关键性的证据。工商信息登记显示:从2月3日开始,光耀东方企业即开始变更,至7月份,数十个公司多已变更在李贵杰名下,也就是说都转至李氏家族旗下。

李贵斌是山东聊城人,家里兄弟姐妹有八个,他排行老六,李贵杰是他的弟弟。从光耀东方的股权结构看,这就是一个典型的家族性企业,光耀东方公司变更前,股权结构为李贵斌占六成,李贵杰占二成,李烨东占二成。变更后,李贵斌名下股权转至李贵杰名下。

从李贵斌创业经历来看,这也很有家族企业的特征。早年李贵斌在聊城农信社工作,从银行基层一路做到行长的角色。2003年4月,李贵斌决定辞去行长职务下海,正式接手了当地一个名为“新东方广场”的烂尾商业项目,开启他的商业地产之路。

2005年,李贵斌将光耀东方企业总部迁往北京,并开始向全国扩展业务。2009年下半年,光耀东方拿下位于北京长安街世纪坛南的海天中心,更名为“光耀东方广场”,这使光耀东方受到业界关注,被称为地产黑马。

通过十多年时间的经营,光耀东方物业已遍布北京、上海、河北、山东、山西等地,北京一些代表性的物业如光耀东方中心、光耀东方广场、中关村时代广场等都属于光耀东方。

与此同时,李氏家族的一些成员成为集团的高管,其中就包括李贵斌的弟弟李贵杰出任光耀东方企业总裁要职,同时他的儿子李烨东负责上海地区业务。

李烨东也提到,“父亲临终前在301医院的股权转让安排,是父亲一直以来的想法,之前与律师都交流过,在之前叔叔是拒绝接手的,但是叔叔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为公司,如果没有他公司将会有极大影响。”

这起家产争夺案中,事实上已形成泾渭分明的两方,一方则是代表李氏家族的李贵杰,包括李贵斌的长子李烨东完全站在叔叔的立场。而另一方则是徐君。

徐君是李贵斌的第二任妻子,她的另一个身份是央视法制频道主持人。2009年2月,李贵斌与徐君办理结婚证。

李烨东说,2010年2月,其母亲去世,当年8月11日,徐君与李贵斌办理了离婚证,不到一周后即2010年8月17日,又与李贵斌再次办理了结婚证。

2017年开始,不满转让结果的徐君将李贵杰告到海淀公安局、海淀法院、海淀工商局,并在北京、山东等地对光耀东方公司、李贵杰、李烨东等发起多起诉讼,要求确认股权转让无效,并对部分公司股权申请冻结。

这起案件,由于事关北京等地多个大型地产,引发金融机构普遍关切。这场诉讼中,徐君通过媒体和个人微博向外公布案件进展,但李氏家族则一直保持沉默。

301医院视频争议

2018年,这场股权争夺战在北京等地陆续开庭。

当时有媒体报道的一个消息是:一天之内,被医院下达病危通知的李贵斌,却出现在8家光耀东方企业的股东会上,会场分别在北京、聊城、冠县三地,且股东会决议签名并不是李贵斌所写,由此质疑股权转让存在造假或阴谋。

本报记者了解到,当时光耀东方公司股东总达成两份股东会决议。由于公司股东只有李贵斌、李贵杰、李烨东三人,所以股东大会实际上就是他们三人召开。这也是家族企业的特性。

徐君方面认为,2月4日,当时李贵斌住院治疗且处于病危状态,没有条件和能力参加股东会,更没有条件和能力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作出意思表达。对此,光耀东方公司称,徐君不是光耀东方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与本案所涉股东会议及相应决议无法律利害关系,不是适格的起诉主体。“本案所涉的股东会决议实为对李贵斌将其所持有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予李贵杰的后续安排,是股权转让的结果,而非股权转让的原因或前提条件。相关的决议内容系全体股东真实意思的体现。”

至于股东会召开地点的问题。光耀东方称,所涉股东会议中将会议召开地点所表述为“公司会议室”是为满足向行政机关提交变更或备案登记所需材料的要求,系制式表达。“不能因为这种形式性的记载而否定公司股东参加会议、作出意思表示的真实性。”

2018年10月,在庭审时,一段301医院录制的视频首度曝光,这立即成为案件的焦点。在李氏家族看来,这段视频可以证明,李贵斌参加股东会议期间意识清晰,有能力作出真实意思表示。而徐君方面则提出对李贵斌在2017年2月3日、4日的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

在民法上,有一个词叫“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民法总则》22条有明确规定,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

也就是说,301医院的那段视频是认定李贵斌是否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关键性证据。

据了解,当时海淀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是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为一所国内权威鉴定机构,该所却以鉴定所需技术要求超出该机构技术为由将鉴定退案。

后来,一家名为中衡司法鉴定所的机构对此进行了鉴定。据该所2018年9月25日出具的鉴定报告:李贵斌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受所患疾病的影响,认识及意思表达能力不完整,应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

而光耀东方公司则提出异议称中衡司法鉴定所的报告与客观事实相悖。仅凭视频看出其交流和沟通困难属于主观判断。鉴定过程及鉴定意见未能客观全面采集及引用知情人关于李贵斌的病情。

据了解,双方对中衡所的鉴定报告争议较大。当时中衡所的鉴定专家与被告方的鉴定专家均在场,被告提出鉴定混淆了急性脑水肿和急性脑梗死不同的病症,而中衡所专家承认是笔误。双方对于重病与精神障碍的联系也存有激烈争议。

最终,海淀法院对鉴定的异议未予采纳,而是以中衡司法报告为据对此案作出判决。

有律师向本报记者介绍,从判决来看,法院主要是以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为据,由于这笔股权转让涉及重大利益,应该由其法定监护人来确认或追认。

争夺余波未了

今年初,被告方提起上诉,这意味着这场股权争夺战继续上演。

本报记者了解到,光耀东方公司及李氏家族提交的新证据中,所有病例均未记录李贵斌意识不清的内容。一份来自301医院的护理记录单显示,其中2月2日、2月3日、2月4日等,患者自行解出黄色尿液,患者意识清楚,以2月3日的护理记录为例,早上8:00、9:00、凌晨均提到患者意识清楚,自行解出黄色尿液等。

对于中衡所的鉴定,李烨东表示疑惑,他说自己当时就在场,而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召集我到场进行询问,但是鉴定报告却并没采用我的说法,主要是引用了徐君对李贵斌住院病情、意识状态的陈述。与此同时,被告代表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还提交了医师意见,问题的焦点依然集中在301医院的视频的评定、医院的护理记录、以及病理的认定等,该份意见书认为原中衡司法报告对李贵斌“器质性精神障碍”的诊断缺乏症状标准,诊断不成立;对李贵斌意识状态及智力障碍的评定与客观事实有误,故鉴定意见书缺乏证明力。鉴定称,李贵斌在2月3日行股权转让时虽然书写困难,但其意识清楚、智能正常,其明确地表达将股权转让给“李贵杰”,并且是“持有”而不是“管理”,同时又清楚地表达“股权转让价款”等。显示其决定现实、处置合理,完全是其真实意愿的表达,表明其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被告方认为,“住院期间,数位主任医师共同治疗对李贵斌的精神状态及身体状况应该更为了解,也最为专业、真实、客观。但是鉴定人员刻意回避了向医护人员的询问。”

目前,本案已引起社会广泛关注,光耀东方、百亿家产、央视主持人等字眼就足够吸引人,而本案涉及的法律核心问题也直接影响本案的走向。

在整个事件中,徐君是扮演了维权者与弱势一方的角色,一些公开报道提到,“徐君母子三人更没有获得过任何经济上的支持。”

而知情人士透露,李贵斌去世以后,李氏家族并没有“抛弃”徐君母子,不管是在经济上、还是在孩子的培养上,均有所安排。李烨东在接受《华夏时报》记者采访时说,进入诉讼以来,自己曾找过徐君,但徐君让他直接和律师谈,徐君也拒绝李家人看望孩子。对于李烨东的说法,本报记者未能联系到徐君。

目前,房地产行业形势也影响着这家企业,近年来光耀东方也在谋求转型。光耀东方多位员工称,李贵斌希望将光耀东方做大做强,将企业传承下去,为此,他常年熬夜办公,这也是导致他的健康状况急剧恶化的重要原因之一。

李烨东在接受采访时多次说:“光耀东方是我父亲拿命换来的,企业比他的命还重要,他比谁都希望事业能发展下去。父亲一直强调,家族和公司都需要一个挑大梁的人,我还不能胜任,所以才将公司交给叔叔,公司需要叔叔挑大梁才能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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